第19章
暮色浸染云氏山门时,萧泽正蹲在断崖边逗弄掌心血蛛。少年玄色苗衣缀满银蝶,腰间竹篓里传出窸窣虫鸣。他歪头望着山下腾起的黑雾,嘴角梨涡忽深:"阿姐,那些中原修士果然引来了好东西。"
竹篓中缓缓探出半截青玉般的藕臂,指尖轻点处,黑雾里立时传出惨嚎。萧泽足尖轻点跃入雾中,银项圈在夜色中撞出清脆铃音——那竟是云氏失传百年的镇魂铃!
云子澈被惨叫声惊醒时,护山大阵已破开缺口。他握紧青铜剑冲至山门,却见个苗疆少年踩着具扭曲的尸妖,尸妖心口插着根凤凰银簪,簪尾系着的五毒蛊正在啃食魔核。
"别碰!"萧泽转身时银饰叮当,"这可是百年难遇的噬心蛊。"他忽然凑近云子澈耳畔,"你身上。。。有死人的味道。"
云陌宸赶到时正见此景。少年颈後雪舞花突现,手中残剑直指萧泽咽喉:"畲族巫蛊师擅闯云氏,意欲何为?"
"救人呀。"萧泽嬉笑着举起竹篓,篓中赫然躺着昏迷的温齐,"你们家这老不死的身上,缠着好玩的东西呢。"他指尖挑开温齐衣襟,心口赫然蠕动着血色藤蔓——与当年苏九黎的锁魂链如出一辙。
三日後,云氏宗祠。
萧泽将银针刺入温齐眉心,引出的黑血在空中凝成蛊虫形状:"这是畲族禁术'牵丝戏',施术者起码死了三百年。"他忽然转头看云子澈,"听说你们云氏祖上,有位娶过畲族圣女的长老?"
云陌宸手中茶盏应声而碎。宗祠牌位最深处,的确供着块无字灵位。据载三百年前云氏七长老云翊突然叛族,其妻正是畲族大巫祝。
"这就对啦。"萧泽从怀中掏出半块残玉,玉上凤凰纹与云翊佩剑的刻痕完全契合,"我们族中圣物'凤凰胆'上月被盗,最後的气息。。。"他忽然将残玉按在云子澈心口,"就在你身上。"
当夜子时,往生河畔突起异变。
云子澈跟着残玉感应追至河滩,却见萧泽正在跳傩戏。少年赤足踏着诡异舞步,银饰上的蛊虫纷纷坠入河水。水面突然沸腾,浮出十八具畲族装束的浮尸,每具尸体心口都盛开着血色荼蘼。
"这是。。。三月前的送嫁队!"萧泽终于卸下嬉笑面具。他颤抖着掀开一具女尸盖头,露出与自己七分相似的面容:"阿姐明明葬在蝴蝶谷,怎会。。。"
女尸突然睁眼,口中喷出血藤缠住萧泽脖颈。云子澈挥剑斩藤时,青铜剑突然与残玉共鸣,女尸额间浮现出云翊的命纹!
"原来如此。"随後赶来的云陌宸捏碎传讯符,"三百年前云翊盗走凤凰胆,将其炼成续命蛊。"他剑指女尸心口,"这些姑娘都是活祭品。"
萧泽的银笛突然发出悲鸣。他吹响的调子引动万蛊朝宗,河滩下竟爬出无数青铜棺椁。最古老的棺盖上刻着畲族圣徽,而棺中躺着的,正是身着云氏长老服的青年——心口插着把凤凰银簪。
"阿姐的簪子。。。"萧泽瞳孔骤缩,"怎会在你棺中!"
女尸突然咯咯娇笑,血藤在月下疯长成祭坛。云子澈的青铜剑不受控地刺向萧泽,剑身映出的却是三百年前场景——云翊将凤凰簪刺入畲族圣女心口,柔声道:"夫人,该换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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