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室内的冷气原本是很适宜的温度,但刚刚赵秀霞的话却让馀阳月如坠冰窟。
馀阳月在长凳上坐着,想着要早些离开学校,不然被李老师看到就不好了。
她苦涩地长叹一声,自己在得知这样一件“同学凭空消失”的事後还能分神不让李老师发现,也是在这短短半个多月里成长了很多。
馀阳月不记得自己是以怎样的心情站起身,回到学校寝室里。
她没有吃晚饭,只是平躺在床上,看着近在咫尺的天花板。
直到看得自己头晕目眩为止,馀阳月恍若惊醒一般拿起手机,疯狂地搜索着原先世界高中的公衆号,试图从公衆号文章上找出廖佳洋存在过的痕迹。
她不知疲惫地翻阅着,不知看了多久,眼前开始一片片模糊,慢慢陷入睡眠。
……
又做了那个噩梦,只有在梦里才能记起前几次梦到了什麽。
在梦中,她与那个追逐她的东西距离更近了,即使馀阳月在进入这个噩梦的瞬间就早有反应,但还是迟了。
在她拔腿开始跑的第二步,就被抓住了。
那是一个巨大而扭曲的八音盒,而八音台上的小人,赫然长着她的脸。
……
第二天准时被闹钟闹醒,馀阳月先是迅速把枕头下的闹钟掐掉,但是她一睁开眼就感觉怪怪的,也说不上那里怪,好像脑海中突然多了一点什麽东西,可是她仔细回想并没有感知到什麽多馀的东西。
馀阳月晃了晃脑袋,试图清空大脑。
她坐起身,伸了个懒腰,拿起床尾的衣服穿起来。
昨天发生的一切仿佛在做梦,馀阳月不明白为什麽廖佳洋凭空消失了。之所以用凭空消失这个词,是因为廖佳洋并不是去世或是失踪,而是好像从未存在过这个世界,连出生也被抹去。
在当时高中毕业典礼上,廖佳洋曾经和另一位同学合奏表演过小提琴,毕业後的朋友小聚时,大家总会从公衆号里翻出当时毕业典礼的视频,找出廖佳洋的表演重新看一遍。
馀阳月就连廖佳洋的表演视频在公衆号文章中的大致位置都记得,可昨天翻找的时候,她却无比惊讶地发现那个视频原本的合奏变成了另一位同学的独奏。
看着面前镜子中正在洗漱的自己,馀阳月感受到前所未有的茫然。
原本她对自己穿越这件事还算接受良好,但得知了还有人同样穿越甚至廖佳洋凭空消失这些事情後,馀阳月不禁再次浮现出同样的疑问,这个世界到底是真实的吗?
……
接下来的一周,馀阳月没有再做出什麽别的举动,只是像寻常大学生一样地过着每一天,上课丶吃饭丶买东西。
只不过,馀阳月在这周买了很多书籍,有关平行时空科幻的,也有关于心理学自我剖析的。
也许目前只能把希望寄托于书籍上,她想。但馀阳月也不止于此,在这周额外的时间中,她细致地通过云水中学毕业生大群找到了一个很像张蒙菲的账号。
为了万无一失,她还旁敲侧击地和黄丽媛聊了很多以前高中的事情,然後把事情引到张蒙菲身上。
本来张蒙菲这件事就很奇怪,黄丽媛又是个大嘴巴万事通,几乎能抖落的全抖落出来了。
周五下午,在专业课全上完之後,馀阳月就点开那个账号,准备发送一条信息。
她不知道怎麽说会让对方接受她,所以第一条信息发的十分谨慎。
“你好,是张蒙菲本人吗?我是和你同一届的云水中学毕业生,有些事情想找你面谈一下,明天方便吗?”
思来想去,馀阳月并没有把自己与张蒙菲类似的经历提前说出来,她还是含糊的用有些事情代替。
果不其然,对方抱有怀疑地问:“你是谁?有什麽事情?”
馀阳月:“我是云水中学高三二班的馀阳月,前几天出车祸撞到脑袋了,这方面有些事想找你面谈一下。”
虽然这段话并不真诚,但这是馀阳月对这个素未谋面的张蒙菲最大程度地告知了,毕竟到现在为止,她还不清楚对方到底是敌是友,要是张蒙菲直接转头和公安局说自己是精神分裂患者那可就得不偿失。
张蒙菲:“这有什麽事,你想找康复师吗?”
馀阳月:“不仅仅身体治疗方面,我有比较重要的事。你如果信不过我的话,你可以找一家大商场或者人比较多的饭店,我们去那里谈,这件事情真的对我很重要。”
对方不再回复了,馀阳月也没放在心上,照常去学校食堂吃了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