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尽管他说了这麽多话,馀阳月暂时也不敢出来。
自己资历浅,接触组织也是第一次,最好的方法就是继续保持沉默,不要轻举妄动。
又等了一会,那个男人还是没听到她的声音,便说:“你可以继续在这里看,我会把这个门留一条缝,今天晚上应该不会再有别人来检查了。”
听脚步声应该是走了几步,顿住,又传来男人的声音:“给你提个醒,尽量护住自己的面部特征。”
说完这句话,男人是真的走远了。
馀阳月立在原地又等了五分钟,才重新挪动步伐,走到门对面的架子背後。
果然和那个男人说的一样,红木门留了一条缝,外面也没有灯光了。
馀阳月这才小声喘气,背靠着架子慢慢滑坐到地上,她必须给自己一分钟调整。
调整完毕後,馀阳月也毫不耽搁立即起身。她刚刚就在思索,既然找不到自己的资料,那好歹也要找出一份认识的人的资料,看看组织是怎麽记载的。
她走回到标15年年份的架子前,细细地把一排文件夹的名字都看一遍。
在顺滑地扫视文件夹的过程中,馀阳月的眼睛定在位于架子中部的一本文件夹,上面标着的名字是张蒙菲。
她把这份文件抽下来,打开文件夹,里面夹着的是一张纸。
就和普通的档案一样,右上角印着张蒙菲的照片,左边是基本信息,而在整张纸的中部以下,是一个大框,框里填写的是张蒙菲的纂改记录。
曾经在那间糖水铺,张蒙菲诉说自己过往的声音好像伴随着文字引入眼中,也回荡在耳旁。
原世界保送至外国语大学
“我明明已经被学校的小语种名额保送到外国语大学了。”
篡改时间,15年任读高一时期。
“好像就是从高一的某一天,我突然变了很多。”
意志力顽强,须多次篡改以加深。
“而当我每次感觉这种生活有些不应该的时候,脑子里仿佛有一根线,突然绷紧让我再次回归这样的生活。”
而大框的最底下,是一条细细的小框,里面写着“顾客:张蒙菲同学家长王曼,篡改缘由:保送名额竞争”。
困扰张蒙菲多年的东西终被解开,原来是如此普通的一条理由。
馀阳月看完,有些怅然,默默地合起来放回去。
她现在脑子乱乱的,撑着面前的架子缓了一会,也不打算再看其他档案了。
离开档案室的时候,馀阳月回头再次看了档案室一眼,望不见底的黑暗吞噬着远处年份久远的架子,就像是末时组织吞噬者人们原本的模样,一切真相被永远掩盖。
……
第二天,馀阳月起床洗漱的时候,突然想起昨天的那个男人。
目前没有时间细想,她需要再次前往组织进行对接,于是她给徐盈发了一条消息,询问徐盈是否知道。
临走之前,男人的那句建议浮现在耳边,馀阳月想了想,从抽屉里拆出一张一次性口罩戴上,又返回衣柜里拿了一顶帽子,这才安心出门。
进入组织,果然又碰到了昨天的那位监管者。
馀阳月探究地打量着她,没想到男人似乎也认出她来。
看到馀阳月今天的僞装,男人的眼中流露出一丝认可,照例向昨天一样重复了几遍问题就放她走了。
馀阳月在转身的时候,听到男人细微的声音传来:“二楼厕所旁的会议室,这两天监控坏了。”
她用馀光瞟了一眼男人,男人面上一切寻常,完全看不出刚刚对她说了这句话的样子。
馀阳月再次上到四楼,像昨天一样抱着胸喊道:“203柜子,你的东西看完了吗,我要拿走了。”
和昨天不一样的是,这次走出来一个中年女人。
她们走到柜子前,中年女人一边打开柜子,一边用及其轻的语气说:“是我,代号‘三’。”
如果不是馀阳月刚好站在她旁边,根本不会知道她刚刚说了话,就连嘴巴都没有任何变化。
馀阳月仍然佯装不耐烦地说:“你拿出来之後,要对资料做细筛的,我还要签字,你找个房间吧。”
这样说话的目的是为了掩护,给她们二人对接找一个私密的环境。
代号“三”的中年女人点头,说:“二楼有间会议室,我们去那里。”
不知是不是巧合,明明三楼四楼都有会议室,可是协会的这名潜伏成员也像刚刚的那个男人一样,提到二楼会议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