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思行从另一间屋子走出来,经过王景睡的屋子,余光里看见宋怀玉站在那里,立即转过身来,右手用力扒着门框,似是不敢相信半个多月不见的人回了家。
王景戳戳宋怀玉的肩,示意她回头看看。
接触到段思行的目光,她刚要说些什么,就见他气呼呼地转身走了,大概还是在气恼她半个多月前的不辞而别。
“不去哄哄吗?”
王景问。
“没那个必要。”
她说。
而那边,段思行走了几步回头一看,不见人追出来,莫名的,胸腔那儿升起一股子无名燥气,烦得他站立难安。
“半个多月前不辞而别,今天又一声不吭地回来,把我们当做什么了”
他嘟囔着,看到拎了几条鱼回来的盛远,急忙问:“她回来了后有和你说什么了吗?”
盛远摇头。
“难道她真打算与我们和离?”
段思行捏紧衣袖的一角,连他自己都不曾察觉,此刻他的语气有多奇怪。
“大抵是的。”
手里拎着的鱼滴答滴答地滴着血,盛远望向屋子里走动的纤细身影,跨步走过去。
段思行抿着薄唇,也跟了上去。
“鱼?”
看到盛远手里拎着条鲤鱼和黑鱼,她眼神一亮,登时就想到了两道菜。
“你刚回来,午饭我来”
“不用,我来吧,刚好我想试试黑鱼那么做好不好吃。”
宋怀玉直接拿过他手中的鱼钻进了灶房,根本不给他半点拒绝的余地。
“看起来鱼比你们还要重要些。”
王景抱着胳膊站在那里,脸上的笑非常惹人厌,尤其那番说辞,更是惹人心烦。
段思行瞪他一眼,长了张嘴吃饭就行,说话怎么就这么难听。
王景耸肩,反正讨自己妻主厌恶的又不是他。
不多会儿,房顶的烟囱飘出辛辣鲜香的味道,盛远三人虽没说什么,但偶尔滚动的喉结还是暴露了他们此时有多想品尝一下宋怀玉做的菜式。
灶房里,宋怀玉将最后一道菜盛进盘子,喊来门外‘嗷嗷待哺’的三人,一一布好碗筷。
三人依次落座,瞧着盘子里不常见的菜式,纷纷夹起一筷子送进嘴里。
李家村的人其实不大爱吃鲤鱼,土腥气重,肉质发柴,无论怎么做都不好吃,但宋怀玉做出来的不一样,鱼肉被她剁成小块,大概腌制过,很入味,外面那层裹面衣里也添了东西,吃起来麻麻辣辣的,而且面衣和鱼肉用油炸过后又熬煮了一会儿,吃起来酥脆鲜麻,没有半点鲤鱼的土腥气。
另一条黑鱼也做得格外开胃,虽不是辣口的,但也足够鲜美,鱼肉片成薄片提前腌制,番柿去皮切成小块炒出汤汁,放入鱼片后简单调味熬煮一会儿就可以出锅,做法简单却美味。
几人吃得不亦乐乎,也暂时忘记了前些日子的争吵与龃龉。
吃完午饭,宋怀玉想着出门消消食,不想段思行也悄悄跟在了后面,他以为她没看见,实则他这个‘小尾巴’显眼得很。
她停下来,一个转身,刚好撞见他着急忙慌寻找躲藏的地方。
“跟着我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