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思婉这才松了一口气。
腿不自觉地一软,差点摔倒。
宋母赶紧上前扶住了她,宋父狠狠瞪了眼一旁的段清越,对警察说:“段清越伤人这件事,我们绝不和解,一定要他坐牢……”
话没说完,宋思婉就想到什么,打断说:“不,我和解。”
众人一怔,就看到宋思婉恢复了理智,走向段清越。
“你特意备了刀,不就是想伤人,想逃避现实生活?”
段清越脸色一冷,正想说什么,宋思婉就冷声说:“我不要他坐牢,我要他回到家里去,不能逃避,永远活在柴米油盐的磋磨中!”
段清越听到这话,霎时间瞪大了眼眸。
他绝望地摇了摇头,看着宋思婉,说:“不,我不是……”
“我只是舍不得你,想和你重归就好……是他活该,是他破坏我们的感情,活该被惩罚!”
宋思婉闻言神色更深,咬了咬牙喊道:“我和你已经离婚了,现在喜欢的人是他,你不该伤他!”
此话一出,段清越就好像被雷劈了一般,呆呆地看着她,无意识地被警察带走了。
警察还皱着眉训斥说:“要不是你出轨,也不至于落得如此下场,你还敢怨别人?”
又嫌弃道:“亏你以前还是军官呢,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落得这样的下场也是活该!”
段清越听这话,还想反驳,但不知为何,心却像堵了一块一样,什么话都说不出。
直到很久以后,他在苏锦的哭喊埋怨和段母的撒泼打滚的折磨中,才突然惊醒此刻的感受。
叫后悔。
但那时,他已经被生活折磨得不成人形,好像一只被千锤百炼的老牛,整个人都散发着颓废的气息。
宋思婉不知道这些。
她只是默默地照料着季铭屿,等他醒,陪他出院,但绝口不提进手术室前她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