狱卒见状不对想出面阻拦,却被影枭探手拦住,顺带收了袋突如其来的横财。
季骁展颜而笑,并未有丝毫惧意,反而迎向仇风雪的暴戾,大声肆意道:“用我生换当年真相,如何!仇风雪,这个交易你不可能不做,这对你来说太划算了!”
当年宣家灭门惨案,仇风雪拼尽全力一路寻找线索赴往皇城,蛰伏盘踞多年都才拿到鸡毛蒜皮的进展,可如今季骁却告诉自己他知道当年真相!
仇风雪怒极,牙关颤抖,仰天长吸一口气,用眼神让影枭遣散守在门外的狱卒。
“你知道我是谁,齐长卿也知道。”仇风雪撩一把额发,背上已有湿润的汗渍。
季骁咧嘴笑了,像是默认:“这笔交易很划算,仇大人。你知道我已不可能东山再起,也清楚你一人不知道还要等待多久才能找到半丝当年的消息。”
这对仇风雪来说的确是天大的诱惑。
季骁正是抓准了这点,却没想到樊音这个时候会来地牢。他的神色变得惊愕,再由此转变成噩梦般的恐惧,最後是惶急。
“仇大人,他必须死。”
樊音失魂落魄地站在地牢外,一身素白麻衣,头簪白花,素面朝天,像是开败的凋零的花,没有丝毫生气,就连声音都是缥缈的。
仇风雪扬头,被这有气无力的声音拉回现实,望见樊音这般丢魂的模样,心中立即牵系延申至因雪灾而流离失所的百姓,若季骁不死,又怎能为其平冤?
若季骁不死,单单是为他一己私欲,他又怎能心安?
恐怕亲友泉下有知,也会怪罪于他。
“季骁,你错了。”仇风雪心乱如麻,心情糟糕到极点:“当年的事,我自会亲自查明,不劳烦你告诉我真相。”
“你当真不想知道!?”季骁惊骇,没想到手里攥着的最後一张底牌竟对仇风雪没有起到丝毫效果,自然惊慌失措。
如果仇风雪不买他这账,那他就真的毫无退路甚至东山再起的可能而言。
“季骁,你杀了那麽多人,连这点道理都不懂吗?”仇风雪收剑,蹲身看笑话似的看对方,一字一顿道:“你欠下的那麽多条百姓的命,让千百户百姓流离失所,难道你还想茍活?”
季骁害死的不止是樊音的亲眷,在她身後还有千千万万的良民被季骁所残害,罪无可恕。
这背後不止是仇风雪的恩恩怨怨,而是千百户民衆的恩恩怨怨。
“仇风雪,你可想好了,我一死,你要再想知道当年的真相,可就不知道要等到什麽时候了!”季骁回握仇风雪手腕,双目死死瞪着对方双眼,蔑笑道:
“都什麽时候了,你还想着什麽百姓流离!你忘了你那些死去的……”
“他们比我更需要报仇!”仇风雪挥开季骁的手,擒住他脖颈摔落在地,怒斥道:“你兽性的思维,永远无法站在人性的角度思考。”
地牢走廊内冷风灌入,呼啸的响声是为亡者奏响的哀歌。
仇风雪不顾季骁阻拦走出牢门,让狱卒来重新将季骁关在里面,同无精打采的樊音离开了地牢。
“他是明天行刑吗?”
“是。”仇风雪简短答着,出了地牢门,外面已是霜天雪地,冷风凛冽:“明日午时就会在城门口执行斩首。”
樊音唇角终于冰雪消融,勾起一抹稍纵即逝的笑,她齿关都在止不住地发抖,又惊又喜地看向仇风雪,鼻头发酸:“仇大人,谢谢您。”
仇风雪却不敢担这一声谢,眸色黯淡下去,闷声道:“你们流离失所造成今日局面,也有我的问题。倘若我能早些发现,或许就不会出现这种情况,就能少死一些人。”
“可您铲除了季骁这个毒瘤,就是值得的。”樊音如释重负,沉重的麻衣被雪风吹得飞扬,她整个人置身于雪海之中,像是即将翩然飞去的游魂:“仇大人,谢谢您。”
她又一次感谢了仇风雪。
仇风雪沉默不语,扬头望天,看灰白的天空上凝落飞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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